賽德克巴萊--這不是中日戰爭,是一場歷史的理解與陳述


20110911,我去看了《賽德克巴萊》上集,失望透頂!一堆出草的畫面,編劇沒以一個說好故事的角色,導演沒以一個拍好故事的角色(編導同一人,都是魏德聖),來呈現這部電影。

這一切,讓我失望透頂,我覺得魏德盛花了幾億拍這片子,關我屁事?他沒在國際影展上獲獎,根本也只是是剛好而已!

那些吹捧著《賽德克巴萊》有多好看的人,不過是想附和魏德盛那某種在電影圈裡誠品知識份子的形象罷了!

而後,我想,不管如何,待下集看完後再來寫文,也許公評些~




期間,我的朋友們,看了賽德克巴萊後,或是熱淚盈眶,或是熱血沸騰,那都是我無法理解的盲目!

我認為,魏德盛應該要盡一個說好故事者的角色,應該要呈現出一個新的角度,應該要建構一個完整的霧社事件歷史,完整凸顯賽德克與日本人間的衝突與仇恨。應該要解釋清楚「出草」的意涵,否則多數人只會以為出草就只是殺人,只是「以怨報怨」的野蠻行為。

所謂「出草即是化解仇恨」的說法,有多少人會知道並理解?明明就是將別人的頭砍下來啊?幹麼以化解仇恨為名去美化砍頭的動作? 

我對這部電影有著以上種種的不滿。

而後,我看了一篇文章,名為:「在看《賽德克.巴萊》前要先做功課?

文中提到:
我也從來沒聽過有人抱怨《王者之聲》裡完全沒解釋過希特勒是誰,就突然間有人提到他在歐陸勢如破竹,大伙就如喪考仳了。為什麼這部電影可以這麼過份啊? 希特勒這名字亮出來,我們觀眾就有義務要知道他是誰,在歷史上造成了多大的震撼嗎? 但很奇妙地,《賽德克.巴萊》卻會被一些人嫌「根本不知道裡面出現的那些人名是誰」。
文中又提到:
不知道魏導會不會想抱怨,怎麼都沒人要求《十月圍城》裡,該先說明清楚那個叫孫文的人到底是哪裡重要了;不然那麼多人就這樣甘心為了他來香港沾個這麼一下醬油而死得那麼慘,真的很莫名呢!
是啊!對遠在千里之外的別的地方的歷史,我們也許都覺得理所當然,但我們卻對霧社事件如此的陌生;或者說,我們對原住民的文化,對台灣早期的文化如此的陌生,對距離遙遠的唐太宗、唐玄宗、楊貴妃的故事如此了解,而白居易的長恨歌我們也許也琅琅上口,但對台灣這塊土地的文化、對台灣不長的歷史,我們好像一無所知?但卻對《賽德克.巴萊》這樣一部歷史電影有更高的期待與更嚴苛的要求?

剛好有機會在20111001,一次看了《賽德克.巴萊》上下集,有些結似乎突然間消失了!

這回重看上集時,我發現自己竟理解了莫那魯道那眉頭中鎖了二十年的無奈與悲傷。這回的重看,似乎能讓自己以較完整的視線,同時關注畫面歌謠

歌謠輕輕地傳遞著賽德克根深蒂固的文化。

   

這次,after完整看完上下集的感想... 我個人感覺,巴萬一郎二郎是整片的關鍵角色,讓這個歷史的呈現,更有層次感。 

在被統治的情況下,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再是「贏了就是贏了」;由於他們是「被統治者」及「被教育者」,所以,巴萬即使在學校運動會中跑贏了日本同學,也會被刁難或懲罰;一郎即使是全校最優秀的學生(同時可能是日本以教育方式要來「以蕃治蕃」的工具之一),領的薪水仍比同級的日本人低(呈現了社會階級的不公平);一郎在自盡前問二郎,那矛盾的靈魂是日本人還是賽德克人?而二郎回答:「切下去吧,一刀切斷你那矛盾的肝腸吧!哪兒都別去了,當個自在的遊魂吧」 

這部電影,詮釋的不只是霧社事件,或者說,霧社事件,不是一場簡單的國家間的戰爭,而是一場尊嚴的角力;賽德克人怕再等二十年,他們的靈魂不再是賽德克的勇士靈魂;而日本人侵佔台灣,意欲教育生蕃的意圖,被赤裸呈現時,也不過是「機槍、迫擊炮、軍機、毒氣彈」--這是另一種文明的代名詞;而「賽德克族道澤群」的鐵木‧瓦力斯從小看到自己族內的獵場被莫那魯道他們強掠,世代的仇恨延續,也理所當然可以友好的對待友善的「小島源治」;但到後來日軍開始以首級計價,要他們去殺害他族,此時的鐵木瓦力斯親見賽德克女人們上吊的景象,但他已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記得花岡一郎在劇中,因為受不了族人對他的異樣眼光,接續的,與莫那魯道的一場對話:

一郎:「雖然我是個日本警察,可是我一直沒有忘記,身上跟你一樣留著賽德克的血」

莫那魯道:「告訴我,達奇斯(一郎的賽德克名)你死了以後,是要去日本人的神社,還是回到賽德克的祖靈?」

一郎並未回答,接著說:「頭目,讓日本人統治不好嗎 ? 他們帶來了郵局、學校、文明……」

莫那魯道:「讓日本人統治好嗎? 你說的東西我們根本享受不到,你所謂的文明只讓我們看到自己有多貧窮,男人要當苦力,女人只能去幫傭,讓日本人統治好在那裡?」

一郎:「我們已經忍耐二十年了,就再忍耐二十年吧!」

莫那魯道:「再二十年,就不是賽德克巴萊了」 


整部電影,我看到了魏德盛真的沒將莫那魯道塑造成「英雄」,我也從他所塑造的角色「巴萬」,看到了某些意圖。

巴萬在對自己的老師、同學、以及那些女人及小孩下手時,他說:「加入祖靈,做永遠的朋友吧!」 

他年輕,他處於已被日本侵佔的年代,他在學校遭受也體認到自已遭受到不平等的待遇,他知道賽德克的祖先及文化,他想有尊嚴的活著及死亡,走向彩虹橋的那端。



我想,整部片子,
求的不是彼此的認同,而是一種理解!

此外,
只有活著的人會擁有歷史,死人是不會有的。


 延伸閱讀:

賽德克巴萊官網
餘生記憶
【賽德克巴萊-彩虹橋】談巴萬那威
賽德克。巴萊 — 霧社事件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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